(此乃舊文一則,寫得很冗長而且自覺寫得不好,但花了不少心機寫的,怎說都要貼出來。)
廠牌:Morr Music
北歐國家的音樂氣質脫俗非凡,素來都令全球廣大樂迷神往不已。當中最具精靈仙境氣質的,莫過於是冰島音樂了。由九十年代的電音精靈Bjork,到近十數年來那不食人間煙火的後搖樂團Sigur Ros、或是充滿童趣的天使樂團múm,都無一不予人遠離塵囂的仙境之感。同樣來自冰島的Twee-Pop女子樂團Pascal Pinon於2010年發行的首張同名專輯,雖然沒能做到上述同國前輩那足以震懾世界的氣質,但自有一種同樣令人神往的冰島民間氣息。聽的時候,當地的雅緻民間氣味和文化氣息,和從前在宜家傢俬看到的北歐式睡房設計(很明顯我未曾去過冰島…),統統在腦海浮現出來,加上她們可愛的少女Twee味,暖意和親切感頓時洋溢於心。
Pascal Pinon由孖生姊妹Jófrídur和Ásthildur組成,發行同名作時她們年僅十六歲,碟內的曲詞幾乎全由Jófrídur包辦。她倆十三歲便開始寫歌組團自娛,十六歲就獲德國獨立名廠Morr Music青睞出版唱片,其才華令人欣羨。這種才華,來自早熟,卻能保有童心未泯的純真;自身音樂興趣 ─ 她們母親本身就是獨立樂迷,難免自小便耳濡目染受其薰陶,以致年紀輕輕已有非淺的音樂閱歷和志趣;最重要的是,她們有敢於表達自我的創作精神。有這種主張和態度的少年,決不是家長式教育下能孕育出來的。所以香港能夠培育出鋼琴家黃家正,卻決無能力出一個十六歲就有如此創作成就的Pascal Pinon。
《Pascal Pinon》的音樂屬於DIY味、睡房味極濃的Twee-Pop,很多較有童稚味的樂器如牧童笛、鳥笛、(玩具)電子琴、鋼片琴,都被派上用場,因此音樂風格跟早期的My Little Airport和The Pancakes頗有共通之處。其「成熟」程度則介乎此兩者之間,未至於早期The Pancakes的女童階段,亦沒到MLA那種接近青春期尾聲的殘酷青春感,Pascal Pinon的音樂,就如她們實際年齡所反映的,都充滿著少女情懷。
但Pascal Pinon多了一份他們沒有的民謠味,寫意的木結他和弦、柔揚悅耳的和唱,都令我想起去年才出過專輯,同樣是姊妹團的民謠組合First Aid Kit。如要勉強為Pascal Pinon作一貼切比擬和形容,我想,「躲在睡房裡的Twee版First Aid Kit」庶幾近矣。
《Pascal Pinon》短小精悍,全碟十一首歌全長還不過半小時,但曲曲皆動聽,佳作也。開首曲〈Undir Heiðum Himni〉簡單的牧童笛音、鳥笛的趣緻修飾,睡房式錄音和歌聲,都充份體現出一份DIY精神而來的可愛純情。〈Baldursbrár〉的鋼片琴音和鍵音聽來就像播著音樂盒般,優美動容。〈Kertið Og Húsið Brann〉有趣的bassline穿插於輕快的和弦掃撥之間,手風琴更在此曲亮了相,慵懶悠閒如沐春風。在此僅輕舉幾曲,實情是每一首都好聽,沒騙你的。對另類實驗愛好者、或爽快有力的搖滾信徒來講,這張唱片可能是沉悶之作,但如果你是Indie-Pop / Twee-Pop / Indie-Folk迷,我敢寫包單它必定對你胃口。畢竟這種音樂著重的是細膩感情而不是聽覺上的突破和刺激。
當中大部份歌曲的詞都以冰島語填,只得〈Árstíðir〉、〈I Wrote a Song〉和〈New Beginning〉是填英文的,所以只得這三首我看得懂歌詞。聽Twee-Pop搞不懂歌詞的確令人遺憾,但也沒法子了。Árstíðir是冰島語,意思是季節,聽來有點傷感,但內容卻很快樂,歌詞細膩的描述她們對不同季節的感覺,意境很愜意,總言之她們是很享受當地不同的季節的,令在香港的我神往得很呢,對於關於冬天的兩句「Whiter and whiter everywhere, Frozen but someway happier」尤有同感。〈I Wrote a Song〉是關於悔恨的,後悔從前識錯人,「Time has told me that you are not who I thought you would be」令人婉惜,從Chorus的「I don’t feel that way no more I wish I didn’t before」能看出歌者的不堪回首,Chorus最尾的「Ahahah…」更是惆悵惘然得令人難以忘懷。〈New Beginning〉說出歌者自身對於前途的煩惱,十多歲還在讀中學便以音樂幹出成績來,旁人羡慕不已,但當局者對前路感迷惘才是正常不過的事,以此入歌反而令我看到她們純真一面。而且歌詞寫得赤裸兼淺白,這樣才是Twee的王道啊。雖然歌詞一直都在嘆息,並不時懷疑自己,但最後一句「But seeing things a positive way is making me feel like it’s okay, so I’m gonna enjoy the day」直接道出:她們的人生態度終究是樂觀的。
